关于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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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男

出生日期:1973-03-03

地区:湖北-襄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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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463075660婚否:保密
用户名:zwb1973
笔名:嘎喇哈
地区: 湖北-襄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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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嘎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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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喇哈的博客  

压根儿没见过最好的,也省得情思萦绕 原来不熟也好,就不会这般颠倒

文章

雪山之恋

决定
山河与我讨论登三峰的可能性,我不想去。装备、经验都不够,这个季节去太冷,我们没有羽绒睡袋,去年十一在大峰大本营那一夜的寒冷让我记忆犹新,三峰又是个技术型山峰,我们的登山技术还是一片空白,而且我的户外兴趣更在于徒步、穿越,登山,偶尔为之可以。但他总是念念于此,我知道他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征服、挑战,我多次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我说在自然面前我们永远不要去想征服它,不要用这种凌驾的姿态,对待自然我们要心存敬畏。但是人的心里就怕有念,一旦有了,就难以释怀,和爱上一个人一样。最后山河说这一次我会做到不能则止的,登完了我们再去丹巴转转,于是我就轻易的同意了。其实,我知道是我自己也想出去,有时候我觉得已过去的生命就是一片空白,上了十几年学,又工作了十几年,短短的两个字就概括了,活着。虽然在别人看来我好象过的挺丰富的,可是我知道我的内心依然苍凉,这苍凉需要与雪山面对。何况,微斯人,吾谁与归?
决定了就得详细计划,山河说过来谈。于是中午点了个干锅鸡,在决定喝酒与否的时候两个人都虚伪了一下,既然要登山,就不能喝酒了,但是不喝好象又对不起这心情,于是说来2小瓶二锅头吧,很快喝完,彼此再次谦虚说再拿一瓶2个人分,结果上来2瓶,各喝各的。吃完饭在北街晃了晃,然后回办公室准备请公休假,老总不在,磨蹭了一下,山河短信“我在门口大树下已经很久了”,赶紧下楼。在13路车上,看到一群孩子天真浪漫,心里想要是我的就好了,车过民发,看了看L的店,告诉她晚上一起吃饭,她说我今天穿的很卡通,没事吧,我说你来就好。晚上又要了一件啤酒,之后乘兴去卡拉OK,送L回家。牵着她的手走过了一街又一街,分手的时候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很幸福。
L是我喜欢的那种女人,精致而优雅。去年的时候见过她一面,但是我心里并没有准备好能够接受她当时的状况,就没有再联系,电话却一直舍不得删。之后两个人各谈各的,后来同事有意无意说她又分手了,我也是。就又和她短信了一下,后来问她为什么时隔一年我又来找你你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与我见面呢,她说想听听我会跟她说什么,我说也还是对我有好感吧,她笑笑不说话。我有点迷信,我相信属相也相信星座,在电脑上速配,我们都是最合适的一对,我把这些说给她听,彼此对未来充满了向往。我们对生活的想法和要求一致,感情的需要恰好互补,她所想要的那些情感就是我想给予对方的,爱和被爱完美的结合。可是我心里总有隐隐的担忧,我要说服家人,我还要为我们彼此所需要的生活努力,而这一切并不容易。问题在我们试着讨论结婚的可能性时暴露出来,送她回家已经是12点了,又打了3个小时的电话,感情没问题,感情遇到物质就会产生问题。一夜没睡。早晨给山河短信说我实在不想去了,我心烦意乱,而晚上我们就要出发了。然后告诉L我的决定,她说我影响了你的决定吗,我说是的,从前没人能影响我天马行空似的生活,现在你能影响了。L说你自己决定。忽然间就发现我太在乎她了,对她是一种迷恋,于是渐渐的平静下来,是的,我们分开几天彼此认真的考虑似乎会更好,先让感情躲在暗处吧。赶紧打电话叫山河不要退票了,他说我就没退给你考虑的时间,只是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我说我们感情没问题,是物质影响了,而且我们在寻求解决的办法。于是起床去美联采购物资,街上传来张雨生的《大海》,心情又好了些。又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漂泊的太久,好象荆棘鸟。L发来短信叫我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说我知道,你让我回到了世俗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我也热爱。
装背包时发现后面的铝柑竟然断了!我想肯定是五一在库不其沙漠时候就断了,因为以后又没再用,而且那次背的重量很重。还好W说借我一个。趁中午太阳热烈,把睡袋拿出来晒,一抖,胳膊上落了一层细沙,天,竟然还有!要带的东西太多,主要是保暖的衣物,食品都装不下了,细细清点,还有勺子、防水手套、电池、防风火机、卫生纸没带,只有到成都或日隆镇上再说了。最后把L送我的香囊挂在了包上,又下楼提上来几十块煤,把地拖了一遍,打电话给三姐叫她在我不在家的时候经常过来看看妈。什么都准备好了,只有心情还是灰灰的,怎么也不象从前那样激动,这都是因为有了牵挂,有了爱。
二、观华旅社
我只有两天
一天用来路过
另一天还是路过
下午,L打电话过来叫我不要去登山,到那转转就行了,我问为什么,她说看到了不好的消息。我说是不是看到两个外国人失踪的报道了,她说是的。我告诉她山和山不一样,我登的这座山只是初级的技术性山峰,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再说我懂得放弃不一定就意味着失败这个道理,不会蛮干的。她说那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我等你回来呢。我说我知道。晚上背着包下楼,妈妈祝我一路顺风,每次行前她都会对我这样说。到了火车站,顺利的与山河汇合,候车、检票、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怡然自得。车上斗了会地主,实在困的厉害,就靠着车窗沉沉的睡去。山河看到我这样就嫉妒的不行,因为在火车上我几乎能不吃不喝不动只是睡觉,我说我是爱干净,火车上的卫生不好,只有尽量不吃不喝以减少去厕所的次数了。23号上午,第三次踏上了成都的土地。下了车去买回程车票,看到售票大厅人头攒动,不知得排到什么时候。于是象上次一样,走到街的斜对面,那有个代售点,交200块押金,每张票只收5元手续费。但是这次竟然不开收据,走着走着觉得还是不放心,又转回去把钱要了回来。还是到观华旅社去办吧,要不被别人骗了,金钱上受损失不说,这回去还不得被耻笑一番哪!打的9块就到观华旅社了,进去看了看条件,怪好:干净、简洁、卫生,户外的气息浓厚,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便宜25元一张床位。一个不大的小院,进门左手接待登记的地方,右手酒吧,对门是客房,客房后面有个二层小楼,二楼同样是旅社,一楼是活动厅和洗澡间、厨房。院里空闲的地方布置成假山、流水,旁边放着一排躺椅,不知道是户外的情趣多一些还是传统文人寄情山水的情趣多一些。客房的墙壁上贴满了留言条,绝大部分都是英文、日文,可见这家客栈很受外国人的青睐。最近才失踪的两个外国登山者的照片也贴了上来。可能是淡季的原因吧,晃了半天,除了几个维修工人,再也见不到其他的背包客。日影西斜,阳光落在假山、落在流水、落在躺椅上,那些背包的行者,他们是在路上还是准备即将出发呢?也许就在前些时候,这里还是人声顶沸,笑语喧哗,可现在却是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人坐在躺椅上,无聊的望着天空,而那个人,是我。正在胡思乱想,山河说找地吃饭去吧。于是顺着小街往深处走,过了军区招待所,忽然间出现一大片仿古建筑。霍霍,见惯了这些不伦不类的建筑,许多城市都有。如果一群现代人中突然出现一个身著长袍马褂,头上掉着一条大辫子的前清遗老你也许还只是惊奇,但是如果这个遗老突然拿出手机说“喂,小丽啊”你必定呕吐。很多城市的仿古建筑就是这样徒有其表,表里不一。还好,这个步行街虽然挂羊头但还卖了部分羊肉。街上有许多吹糖人、剪纸、皮影等传统手工艺小摊,当然最多的还是小吃了。一路闲逛,豆花、抄手、凉粉、荞面一路吃来,最后落脚于一家干锅鸭唇店,小锅25元,一人要了一个兔头一瓶雪花啤酒,又炒了2个小菜。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饭后本欲再看一场皮影戏,奈何天色已晚,想到明天还得赶早晨6:30发往四姑娘山的头班车,只得作罢。回到客栈,也懒得梳洗,直接钻进暖和的被窝,拧亮台灯,翻看《进藏牛皮书》。手机里传来L的短信:苹果、香蕉、西瓜、葡萄、桃子、草莓几种水果中你觉得我最象哪一种?呵呵,女人最喜欢玩这种小测试,难道水果就能代表决定什么吗?想了想,选了草莓。问结果,L说明天告诉你,又说感冒了,头疼的很。真是奇怪,她说她难受,我一心疼,忽然觉得自己头也疼起来了,过一会鼻子也开始不舒服,问山河带药了没,他说没带,也感觉有点头疼,于是赶紧跑到外面药店买了些药,一人服了一粒睡下。
三、
冷冷的清晨,虽然有虚弱的灯火,黑夜还是无边无际。谁都没有多余的话,生怕打乱这寂静。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赶往茶店子车站。何立伟在小说《到西藏去找狗》中说:“人有时会在突然间失去方向,那时你就知道什么是茫然了。”而有一刻我忽然感觉即使有了方向也同样感到茫然,这种茫然让人莫名的慌张。到了茶店子,车站还没有售票,正好可以在旁边吃点早饭,我们一人要了一大碗牛肉面外加一个鸡蛋,面条很长时间才上来,鸡蛋竟然一块钱一个。车站附近,饮食价格都要贵一些,好象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凭什么呢?一边等待一边环顾四周,网上说在茶店子一年四季任何时候都可以看到驴子,果不其然,一对身著鲜艳GORE-TEX冲锋衣的男女走了进来。既然没有主动与我打招呼,那我也只好当他们是空气。上车之后山河主动上前搭讪,得知二驴来自香港,到四姑娘山登大峰。山河说我们去年登了大峰和二峰,现在去登三峰。忽悠,接着忽悠!我心里想,我们什么时候登过二峰了?我真受不了这一点!喜欢夸大,甚至虚构我们那点户外经历,有时故意,有时故意装作是无意。逢驴就说,反复的说,祥林嫂才这样。懒得听,调整好坐姿,继续昨晚的旧梦。迷迷糊糊的颠簸,直到刺眼的阳光把我彻底叫醒。看看窗外,应该在汶川吧。河床裸露着,象张开嘴露出的豁牙,不是冬季缺水的原因,而是上游大大小小的水电站蓄水造成下游的干涸。我想起三峡蓄水后有一次到宜昌,看到水位很低,象女人干瘪的乳房,哪有惊滔拍岸,卷起千堆雪的的气势!而我们的母亲河汉江在南水北调后恐怕也难逃这样的厄运。局部的利益总是在大局面前被忽略,个人利益总是在“国家、集体”的名义下被侵犯。正忿青着,车停了下来,前面在修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放行,我们的公路就象女人的例假,一段中总有那么几段不舒服,何况是川藏线呢。下车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旁边原本是河道的地方都种上了庄稼,还听的见河水流动的声音,但却看不到它,不知道下次再来还能听的见流水的声音吗。这一堵就是一个多小时,到卧龙已中午了,算算时间,赶到日隆就很晚了,原来计划下午熟悉一下装备又泡了汤。再次出发没多久,司机停车安防滑链,我闲着没事,也下去帮他弄。有一辆小车总想侥幸,结果没跑多远就开始原地打滑。车过巴郎山,两旁的景色逐渐开阔起来,远处群山白雪皑皑,在诱人的蓝天下更显得纯净。天气非常好,视线很清晰,在猫鼻梁看到四座山峰一字排开,怎一个壮美能够形容?下午5点多,终于到达日隆,问三嫂家,司机都知道,说就给你们停到她家那儿。来之前,我们请三嫂帮我们联系向导、马匹、装备,其实更早我们联系的是去年住过的一家,但是三嫂提供的价格更便宜,而且装备还不要钱。三嫂说要什么钱,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驴友送的。卢三哥遇难后,许多驴友进行援助,后来三嫂在网上发贴感谢,并请大家不要再捐助了。走进三嫂家,院里坐着一个人,微笑着对我们说你们终于到了,原来他也是登三峰的,来自杭州,与我们共请一个向导。晚饭的时候还有一个广东的驴友来双桥沟搞攀冰训练,看上去人挺热心、实在,就是太罗嗦。一会问我们这准备了没有,那准备了没有。要是知道我们缺这少那就说那怎么能行,天,我是玩户外不是玩装备的,必要的装备有就行了,不可能面面俱到吧。关于户外装备有一个流传甚广的笑话,说一个穿着价值几万户外行头的驴友要穿越一个无人区,考察了一下当地的情况,说必须还得装备一套美军的什么器材才能成行,正在和他的朋友打电话说此事的时候,看见一个藏民背着他的孩子从他身边悠然而过。广东驴友问我带了几双手套,我说一双,他说那怎么能行,最少得三双,我那有一双薄的送给你用吧,我说好啊,有时候你不能拒绝别人的善意。饭后到街上去买抓绒帽,走了几家都没有,只好买了顶线帽代替。街上冷冷清清,全然没有去年十一那番热闹景象。那时候满大街都是穿着各式户外服装的俊男靓女,满大街都是烧烤,夜里12点都还有驴友在晃悠。月明星稀,谁与我共?忽然想到是平安夜,给L发了条短信,说广场那里肯定是人来人往吧,准备晚上疯到几点,我这里寂寞冷清,唯有清风明月相伴。L说你少酸吧,人太多准备回家的,明天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别忘了给我许愿,我问许什么,想知道她心愿里有我的份吗,她却说很多的你只祝我幸福就好了。我又问她昨天我的选择结果,她说苹果过客、香蕉朋友、西瓜知己、葡萄最爱、桃子讨厌、草莓情人。我赶紧说我在葡萄和草莓前犹豫了下,她说那也晚了。于是我狡辩这选择很准确恰好反应了我们目前的情感状况,因为我只说喜欢你但还没有说我爱你。然后尽量用深沉的语气说对一个男人来讲,爱是不轻易说出口的。L笑了笑,得了吧又来这一套,早点睡明天还要登山呢。
四、前往大本营
向导张二哥面貌黑瘦,显得有些苍老,问起年龄来,只大我们两岁。还有一个向导扎西,被四川登协派往理塘寻找那两个失踪的美国人,临时换成了小付—一个同样精瘦的小伙子。杭州驴友说每个向导都有自己相对固定的营地,好象势力范围一样。张二哥的扎营地从长坪沟进,距离短一些,但海拔上升较快,还有条路线从海子沟走。进沟除了60元的门票,每人又交了100元登山押金。这几天天气很好,在喇嘛寺看到夭峰非常清晰,阳光照在背上,暖暖的,好享受啊!心情也顿时明快起来了。记得去年穿越毕棚沟——长坪沟,登大峰,一连五天夭峰都被云雾缭绕,无法目睹她的真面貌。下了栈道,经过一个小桥,就全部是山路了。张二哥说他最快一个小时就到达过营地,不知道我们得用多长时间。我们走在前面,小付赶着马匹还没到,张二哥叫我们沿着小路慢慢走,他等会小付。山间小路时有时无,没路的时候我们就看马粪的方向,后来连马粪都失去了踪影,就知道肯定走错了路。“实迷途其未远”,于是不在前行,停在原地等向导。树林虽然茂密,阳光还是透过来给我们以温暖。闲聊中知道杭州驴友姓杨,与我们同岁,曾经在银行工作,迷上登山后辞职,经营着两家网吧。不知不觉过了很长时间,张二哥也该到了,没带求生哨,只好用嘴巴喊了。谁知张二哥的声音竟然从我们头上传了过来,天!好陡的一个坡!三个人爬上去的时候都气喘吁吁。感觉早晨在三嫂家吃的三个馒头、一碗稀饭和一杯酥油茶一下子就消耗完了。人、马都到齐了,走吧。这条线路果然比较陡,走了一会,感觉有些吃力,我知道这是一个适应的过程,坚持一会儿就会好,于是吃了一颗大白兔,又喝了一小口热水。初入山间总会被景色吸引,真正走一段时间后就会审美疲劳,而且山路艰辛、枯燥,对于素质不好的人来说很容易情绪失控。就这么乏味的走着,不停的爬坡,不停的沿着山腰转,看过幺峰,看过婆缪峰,看过许多不知名的山峰,都没有感觉了,只盼着早点到达营地。每上升一步,心跳都会加速,冷风吹来,鼻涕不断,甚至觉得鼻涕都是一种重量了。站在山坡上,忽然觉得世界好安静,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嘭嘭嘭!张二哥问我没问题吧,我说没有,我在想心事呢。人生好象总有那么几个坎,过了这个坎,就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去年我们穿越的时候,还是背包负重啊,那个垭口的海拔有4600多米比今天营地的海拔还要高呢,可是现在要我再背包我觉得我好象无法完成了,而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年而已。这一年来,我锻炼的强度比以前大的多,一个星期最起码计时跑2次一万米,身体素质强多了,可意志却下降了。曾经不一为然的事情现在觉得不可思议,是什么磨平了我的壮志雄心?又一阵疲劳感袭来,没带葡萄糖,就吃了一块巧克力。在登山的过程中,要不断经历这样的过程,直到你麻木为止。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我不是在登山,我只是在跟着别人的脚步。小杨的体质的确不错,脚步很快,要知道他前天刚从二峰下来,这家伙,竟然要一次把大峰、二峰、三峰登完再回去!就这样机械的前行,因为已经走上这条路了。忽然想到王菲的《催眠》:“第一口蛋糕的滋味/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太阳下山太阳下山 冰淇淋流泪/第二口蛋糕的滋味/第二件玩具带来的安慰/大风吹大风吹 爆米花好美/从头到尾忘记了谁想起了谁/从头到尾再数一回再数一回/有没有荒废/啦┅┅/第一次吻别人的嘴/第一次生病了要喝药水/太阳下山太阳下山 冰淇淋流泪/第二次吻别人的嘴/第二次生病了需要喝药水/大风吹大风吹 爆米花好美/忽然天亮忽然天黑诸如此类远走高飞一二三岁四五六岁千秋万岁”人世间好多宿命的事,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去做它,或者曾经那么清晰,真正做的时候又不知道为了什么,那些意义、那些价值在行走的过程中全然消失。只留下太阳下山只留下大风吹。这是我第二次登山,这是我第二口蛋糕的滋味。
张二哥的脚步快,拍了几张照片,就落下了一小段距离。我也不想赶,我知道必须按着自己的节奏走,这样才不会感觉累。还有要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让呼吸跟着自己的脚步,这些都是省力的办法。远远望去,他们在山上,再一转眼,他们已饶过这道山梁。到达营地的时候大概3点来钟,张二哥很满意,认为我们体能不错,完全可以用两天时间完成三峰的攀登,而我们原来计划是三天。这个营地在一小块低洼的地方,这样背风怪好。将背包从马上下下来,我和山河交替用冰镐平整了下冰面,好让夜里睡的舒服点,不敢做太大的活动,因为会有高山反应——这里海拔有4500米了。扎好帐篷,用汽罐烧了点紫菜汤,吃了点冷面包,稍微有了点暖气。我叫小杨教我穿冰爪、使用主锁和安全带。谁想我带的那副冰爪有点问题,下面的铁片缩短不了,用石头砸了半天也砸不进去,只好把山河那副左脚的挪了当右脚穿,很不合适,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太阳西沉,按着经验,这时候会有日照金山的景色出现,我们都拿着相机等待。但是阳光照过来时,景色并没有我们期待的那样壮丽,好在我们以前也见过,草草拍了两张了事。天渐渐暗了下来,整个山上,只有我们5个人。很寂寥,很空旷。又煮了带快餐面,然后钻进睡袋睡觉。这回我带了一条毛毯,早晨又找三嫂借了一个睡袋,啊,好暖和,不会象上次那样挨动了!头有点疼—是高反,但也不象上次那么严重。过一会儿山河也钻进帐篷,两个人悄无声息的躺着,努力的睡觉,不知道是高反还是帐篷太憋气的原因,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这时山河问我,在想诗词吧,我说没有,没有那份闲情逸致了,我在想L。两人谈了下各自的情感问题便不再说话。夜里觉得好热,起来喝了好几口水,又觉得鼻子不通,担心自己感冒了,这可是在高海拔的地方啊。辗转反侧,想着与L之间的问题,把套在一起的两个睡袋扭在了一块,很不舒服,也懒得起来弄。就这样挨着吧。这一夜连迷糊的状态都没有过,只是觉得不舒服,地面不平、闷、头疼、四肢伸展不开。好在只有一晚,明天我们能够冲顶成功吗,明天会遇到危险吗?
五、生死时速
凌晨四点,张二哥在帐篷里一声大叫“起床啦!”——在空旷的山中听起来与狼嚎无异。我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帐篷里真是太难受了,迅速穿好衣服钻出帐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却又冰冷的空气,感觉头舒服多了。抬头仰望天空,繁星点点,清晰、明亮、仿佛伸手就可以捉到。如果真有外星人,还真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啊!点燃炉头,烧点开水带着路喝,然后又准备烧点汤。在外面呆久了,又只穿了条排汗和冲锋裤,冻的不行,赶紧又钻进帐篷。手指触到地面时有点发麻,怀疑这是要冻伤的前兆。那边小杨的炉头呼呼的着热火,他已经吃了一罐八宝粥,烧了一大壶热水,现在正在煎鸡蛋,而我们这半天都还没开,这个慢啊!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就是这么大,他的帐篷4000多一顶,我们的才200多;看炉头、汽罐的质量自然也无法相比。左等右等只烧开了一碗水,这边张二哥已经在催着出发了。从袋子里摸了个熟鸡蛋出来,咬了一口,实在吃不进——太凉了!心情忽然很沮丧,不想登顶了,干脆就呆在帐篷里等他们回来算了!可是,脚步还是不自觉的跟着他们朝山上走去。
爬了个小上坡,有点气喘,又走了一段,缓过劲儿来。天黑黢黢的,积雪有半尺厚,也不知道旁边是悬崖还是缓坡,只是小心翼翼的踩着前面的脚印。我在北方长大,还习惯这样的雪路,山河却紧张的受不了了,问小付这样的路还不打保护。小付觉得很诧异,说这还用打保护?我也跟着附和,叫山河走的时候重心放下面,踩实了再迈下一只脚。几个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忽然我的头灯掉了下来,一转眼就掉进一个雪缝里,用手够不着,用冰镐挑又不够长,最后小付扒开积雪才把它拿出来。这是不是不祥之兆?我心里暗暗的打鼓。总觉得这次出门不顺,头灯掉了,头盔也极不合适,太大,光在脑袋上晃悠,还有冰爪也不和脚。天,还有我一夜没睡觉,今天又没有饭吃!就这么边走边想,前面张二哥喊停,趁这功夫才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围,天有点点亮,看的见周围群山的黑影了。


- 作者: 嘎喇哈 2007年02月11日, 星期日 15:0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磨西的下午

整个下午我都在寻找那座喇嘛庙和那块残破的石碑,2006年的岁末,川西小镇磨西。
阳光和时间都很充足,油菜花在田野里开着,貌似春天。
不为别的。因为碑上应该有两行字:一夕躬观,十年沉思。
在丹巴的宾馆里,我告诉来自香港的小曾我去磨西的目的。他请我把这句话输进他的手机,又问我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这样的文字解释多了只会失去它的真意。
想了想,我说我的理解就是人在反省内心以及与外物的联系过程中所获得的感悟,需要
很长的时间来觉悟它。他听了很有兴趣,于是决定和我一起开始寻找,而不去海螺沟看最美的冰川。
其实,这喇嘛庙和石碑是几年前我在网上无意间看到一个网友游记中所述。到底有没有,谁知道?
但是,我被触动了,就想着一定要去看看。人的心里就怕有念,一旦有了,总难以舍弃。
这镇上有座金花寺,却不是我要找的。一个正在灌香肠的妇女对我说,往燕子沟的路上有座庙,在一棵古树下。我想,那一定是了。走了不远,果然,一棵大树下藏着一座佛寺,上书“观音古庙”,绕着庙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石碑。便信步走进殿堂,没有人,除了佛。佛前两个蒲团,跪在上面,许下心愿。走到后厅,阳光撒在院子里,两个老人在叠冥纸。得知我的来意,老人很惊讶,问我怎么知道有个喇嘛庙。还说她们就是从那过来的,那个喇嘛庙叫新兴庙,离这里还有点远,正在维修,至于那个石碑好象已经不见了。我听了很是失望,转身欲走,可老人兴趣盎然,不忍心扫了她们的兴致,就坐在长凳上听她们给我讲喇嘛庙的传说,和古树显灵的传闻。日光下彻,影布石上,墙脚有一些不知名的花开着。告别老人后,在镇上的老街晃悠,老街的建筑没有什么刻意的布局。杂乱无章中安排了路,也安排了路的尽头。尽头是人家的庭院,很安静,似乎没有人。只有永远的时空和一个不永远的过客。忽然就想起顾城的《墓床》:一点点跟我的是下午的阳光 人时已尽  人世很长  我在中间应当休息。没有方向,脚步却还在流动,不知不觉走到了公路上,看见两个小姑娘在田里削萝卜吃,过去要了一个,味道挺甜。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吃吃的笑,转头一望,原来她的好多伙伴趴在墙头上,正在好奇这个异乡人的举动呢。日影西斜,已是薄暮时分。不知道是该继续寻找还是该就此放弃,又沿着公路前行了一会儿。“一夕躬观,十年沉思”,找到了又如何,我心里想着,不过是了却一个心愿罢了,而这意义在寻找的过程中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非要在乎那一个形式上的果呢!放弃有时候并不是失败,而是一种了悟。那个喇嘛庙,那块石碑一直在我心里,我想,是该放下的时候了。


- 作者: 嘎喇哈 2007年02月11日, 星期日 15:0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第七重门

一、
一天当中,有些时刻我是清醒的。比如下车去食堂吃饭的那条小路就被我称之为心灵密径,每次经过那里,我的内心就会充满宁静的愉悦,虽然对别人可能是毫无意义可言。不管是天空湛蓝还是乌云密布,我都能感觉到和自然的一种默契,似乎正是有了这样的对应和沟通,我的思维才开始蠕动并活跃起来。我都会忍不住的回忆或向往一些事情。关于过去关于未来交织在现时的一刻,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野蒿,乱砖,还有几声鸟叫和蛙鸣,简单的景象却构成了我愉快的动因,就象童年时在马路边能够把小石子玩到日影西斜,直到听见大人的呼唤。快乐是属于内在的,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我从现在回望过去,许多模糊的印象变得清晰,那么站在未来看现在想必也是如此,所以我相信人在濒死的那一刻一定会洞悉人生的秘密,那些快乐的忧伤的幸福的不幸福的往事都会被恍然大悟后的安详所取代,不过如此,就是如此。那么现时的我们还有什么要迷惑的呢?
雨从屋檐下滴落,刚才还气势如宏呢。想必雨滴坠落的那一刻你就能更痛苦的看到时间。这时我想水滴石穿给人带来的感悟和刹那间的震动,它远比烟波浩淼、水淹七军的恢弘景象更有力量。在时间与空间的较量中,你不得不承认岁月更无情。对于无法把握的事情我们总是怀着无奈或敬意,所以我们这一生一定要遭遇这样的景象或事件,它带给我们的礼物远非日常生活所能比,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我们的一生都是为了那一刻而来。
我经常这样的胡思乱想,有时充满矛盾,只是矛盾正是人生的常态,所以没必要和自己较真。因为显然它是真实的或者接近真实的存在,就任由它发展下去吧。在《追忆似水年华》里,普鲁斯特就这样描写女仆弗朗索瓦斯:“对于别人的不幸,唯其遭难者离她越远才能引起她的怜悯”。曾几何时,我对自己的人生有着清晰的认识,这认识由一些是非、对错、可为与不可为的观念而构成,现在却基本失去了主张。所以我也羡慕那些有着固定想法的人,虽然他们的想法有时候是偏见,可能会让他们在最简单的事情上失去正确的判断,但他们至少做到了始终如一。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我都可能神不守舍,思想没有固定的轨道,象脱离了引力的星体。如果能把意识做个完整的记录,那它肯定是杂乱无章的。这样也会疲倦,疲倦的时候思想又最容易入侵,就象一个得了病的人,抵抗力下降,病菌却乘隙而入。而且这时的想法变得匪夷所思,比如我会觉得阅读的间隙比阅读更有意义,因为在掩卷而思的时候作品才显现价值,其他的时候我只是被牵引。
事实上我反对过分的阅读,只是这时光虽然短促但若所事事的话却也难以打发,迫不得已罢了。世事复杂,万法唯一,全在乎如何运用,读透几本书就够了。所以阅读的时候我宁愿只是被牵引而不想它背后还有什么道理。那么多的智者从不同的侧面解释人生,都有理由,执一端有失偏颇,执多端无所适从,反而使自己陷入迷惑,智慧的代价是矛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承认现实只需要勇气就够了,而融入现实,心安理得的接受并不再感到一丝的困惑和怨怼却需要的更多,有时候其实我们一辈子都做不到,那些愿望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枯萎反而却不断的复活,象草一样,有着倔强的生命力。
窗前的树木枝叶繁茂,却有些低垂。那些在冬天里配合萧瑟寒意的麻雀很少能看到它们的身影了,只有在飞起或落下的时候才能偶尔的看到,好象比冬天时瘦了些。唯一不变的是它们的瞅啾,还和过去一样的不知疲倦,我就奇怪它们哪有那么多的话呢,没发现坐在窗前的我很少言语吗?那场预报的阵雨一直没下,空气里明显包含着水气,仿佛你爱着一个人,觉得连这呼吸都是她的了,却没有告诉她。我喜欢夏天。喜欢夏天随处可见的生机盎然的景象:譬如槐树下那些忙忙碌碌的蚂蚁,被一片飘然而下的落叶所覆盖,不一会儿,它们就又重新露出头来,继续自己的活动,全然不顾头顶上发生了什么;还有栅栏上的蜘蛛,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织成了好大的一张网,也不告诉我一声。蝉的鸣叫拉长了午后的时光,水管工安静的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什么能让他如此发呆。大家都在自然里自在的生活,只有自以为最有思想的人类每天焦头烂额的,这真是好笑。
二、
闷热的午后,被忽然而来的雨打扰,可惜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它就停了。仿佛一个顽皮的孩子,兴冲冲的跑进屋里,抬头一看却发现走错了门,慌忙的转身而去;又好象一个并不可笑的玩笑,没有得到预期的喝彩,自己也没兴趣再讲下去了,只有嘎然而止,半空中还停留着尴尬的气氛。不象秋冬时节,一场雨雪会用很长的时间来铺垫,甚至让人等的不耐烦,也不表达,最后说不定还烟消云散,如同一对保守男女的恋爱,总用过长的时间来彼此试探一样。
幸福好似弹簧,与满足成正比,与需要成反比。其实就象一杯鸡尾酒,全由人的愿望来调制。愿望太低或太高,就只有扭曲和崩溃,在那个弹性限度内,有多少麻木,有多少幸福。我现在就把自己的愿望压缩,象压缩饼干一样,这样我幸福感觉的起点就会很低,也更容易实现。越低级的生物越普遍越顽强,因为适宜生存的环境很简单,有点阳光就可以灿烂,有点水分就可以鲜艳,这个原则放在心理上同样适用。人总是把自己看的很贵重,对于个体的生命如此,若是放在群体中来看,数量众多的我们与那些野草有何区别,生就生了,死也就死了,“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罢了。可是愿望又难以控制,你必须经常的警惕和反省,防止它的滋生和蔓延,否则它就会如失去压力的弹簧,很快的恢复原状,结果烦恼依旧,一切依旧。你所得到的,不过是徒劳的往返。
中午躺在办公室里,极少能够陷入沉睡的状态,一点声音、一丝阳光甚至半梦半醒中一个并不可怕的念头都能把我唤醒。醒来后回味,又觉得刚才并没有睡着,就好象一场急雨过后天空又晴朗,而先前的雨并没有发生过一样,最后连那声音那阳光似乎也只是幻觉而已。当我闭着眼睛的时候,有时会忽然感觉眼前一亮,以为有什么动静,比如是不是风把窗帘吹动了,阳光于是乘机而入呢,抬起头看看,窗帘静静的垂着,什么都没发生呀,仿佛有人和你闹着玩,在你身后用手打了你一下,又不动声色的望着你。经过了这样的插曲,想续着先前的旧梦已不可能了。一只蝉这时候忽然叫了起来,拉的声音很长,也嘶哑,好象一个歌手卖弄自己的长音,可是毕竟功力不够,反到露出了明显的破绽。麻雀耐不住寂寞也跟着喧哗起来,就当它们是蝉的和声或者粉丝吧。呵呵,这个午后,不只我一个人感觉无聊呢。这陋室、这扇窗,这窗前的老树,这老树上的麻雀和不知躲在哪里的蝉,还有那沉着的蜘蛛和忽忽不知去向的时光,我就要告别你们了。等我再回来时,说不定就是秋天了,风会有些冷,阳光会有些和蔼,天空会显得纯净,水管工不会还坐在台阶上发呆了吧。一切都不会改变的,因为还有轮回。正是循环往复,才让我们变的有意义,才让我们变得无意义。所以我只和花一样在春天开放,和雨一起在房檐滴落,象鸿雁一样南飞,象雪一样在枯枝上沉静,象蜘蛛一样在时光中慢慢地爬。
那里才有我,那里才是我。

- 作者: zwb1973 2006年12月2日, 星期六 09:5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2006:无主题变奏
一、失重
天气阴沉,装做要下雪的样子。有时候我也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好象在孕育着什么。当然不能长时间如此,就象一个女人怀了孩子,总得把他(她)生下来。风吹在脸上,冷冷的,却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疼。它可以摧枯拉朽,可以举重若轻,一瞬间会聚集很大的能量,但结果只是破坏;在克拉玛依的乌尔禾,有一片典型的风蚀地貌“魔鬼城”,千万年风吹日晒形成的,虽然时间长久,却是一种塑造。空荡荡的广场,象狮子张开的嘴,把我们都吞了进去,然后说什么都没有。谎言就是这样。感情落尽,现在我能把它的每一条枝脉都看得清楚,也看得清整个天空。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当作被缚的普罗米修斯?绳索都是自己缠上去的。辜鸿铭给北大的学生上课,学生看到他留着前清时的小辫都笑,辜鸿铭说:“我头上的辫子是有形的,你们心中的辫子是无形的。”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样或那样的辫子,你知道你的辫子在哪里吗?找不到北了吧,今天解开了,明天又被别的什么缠上去了。所以古人要“吾日三省吾身”,只有把自己当作自己的对立面,你才会发现,我是那么的美好,也是那么的丑恶。拆下绷带,手脚恢复自如,可以卧推起100公斤的重量,绑着的时候却连吃饭都有些困难,在强壮与虚弱之间来回转换,这很有意思。角色转换总能让人体会更多的未知,更多的同情。其实这也是人格分裂的好处,这样可园岩恍┘说氖虑楹托车耐骋黄鹄矗热缥乙幻嫦不豆诺湟衾值哪惨幻娑耘访赖募で槌渎袢龋绞悄驳囊衾衷饺菀兹萌巳壤嵊簟?br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了吗?结束了等待也就结束了目标,什么都可能往往也意味着什么都不可能,这概率是一半对一半的。“这世界上总有一半的人不了解另一半人的快乐”,反过来也一样。有的人在追求目标的时候用的是加法,在过程中感悟了更多,有的人用的是减法,少到只有那一个目标。你可以说前者丰富,也可以说后者纯粹。
黑色的欲望点亮城市的霓虹,在暗的掩护下,谁比谁更真实,谁比谁更虚幻?一念之间或许可以成就一世情缘,可是沧海桑田,美好的东西大都缺乏质感,没有经过琐碎生活穿透的感情更象是一个万花筒,你在里面看到了美,我在里面看到虚幻。“一夕躬观,十年沉思”,停靠在春园路转盘,可东、可西、可南、可北,也可以回到原点,你却没有想过。不是夜太深,不是酒太浓,是你的心在沦陷。我听见欲望在灵魂深处的诡笑,我听见它在说,既然灭不了,就让它自在自生吧!
有一部电影叫《21克》,是说人死后,身体的重量会减轻21克,西方人把这21克称为灵魂的重量。谁说只有死后才会失去灵魂,很多时候,我们都处在失重的状态。
二、梦蝶
我曾经说过,有时侯总有一种为了什么付出生命的冲动,总想为一份情感什么的牺牲自我,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世上还有纯粹的东西,还有这样纯粹的人。天空晴朗,我却依然沉浸在这种幻想中,风拂面而来,不象以前那样的寒冷,有阳光,而且是温暖的,空气中弥漫着生长的气息,虽然我们还看不见。每天坐在窗前,经历春夏秋冬、风霜雨雪,周而复始的,就象我自己也是这样,我看着自己每天来到这个房间,然后经历春夏秋冬、风霜雨雪。总有一天我不在了,或者这个房间不在了,谁也不会想起这个房间里的这个人和那些事情。
有时候我又特别害怕离开这个世界。在时间的长河里,我曾拥有一段时光,而且不可避免的和周围的人有着各种各样情感的发生。你说人一辈子活的是什么,活的就是情感,如果没有情感了,那只是肉身。舍弃和不舍有时是一回事,都是对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里的人有着什么样的牵挂。我们生活在二元的世界观里太久了,总是直接的认为有天有地有日有月,其实天地日月都是一回事,我们总习惯找到一件事情后,在找它的对立面,好象这样的世界才够完整,物质世界是这样,精神世界也是这样,有必要吗。真是需要用一元论来中和一下,为什么要用分别的观念看待这个世界,看待我们周围的人,看待我们的内心?要、不要,爱、不爱~~~~被自己的意识所模糊,还认为很有理智。
二月,有本土的春节,有西洋的情人节,挨的怪近,好象大家都挺认真的在过。刚祝福完你家庭和睦,又接着祝福你保护老情人、发展小情人之类,挺搞笑的,好象周星驰的无厘头喜剧。严肃的东西让它无意义,无聊的东西让它正经起来,这样才好,庄周梦蝶。
只有这样,我们对生活才会破啼为笑。
三、影子
风将天地间刮的一片昏暗,所有的一切忽然失去了差别、失去了色彩,甚至时间都停止了。街上没有行人,也没有狗,只有风是唯一的生命。
雪肯定是晚上下的,许多事情都发生在夜里,夜让我们自由,甚至放荡,魔鬼也习惯在夜里出现,也许它就是我们释放出来的灵魂?
窗前还是那一排杨树。树上还是那一群麻雀,它们在啾啾地叫,春天时我觉得有风中的清脆,夏天感觉有阳光下的慵懒,秋天有划过天际地苍凉,冬天有雪地里的萧瑟。张祈有首诗“疾走的时间”我特别喜欢:“水边的月光/露水在歌唱/玉米秸躺在安静的土地上/风的尖刺/雪的针棘/麻雀从一枝扑向另一枝/眼神的惊惧/小手的哭泣/小女孩被谁的车载走?他看到了疾走的时间,我看到了时间的影子。
我看到了许多散落的影子:爱情是青春的影子,我们是世界的影子。有时影子才是真实的,活着更象是一种假象,真的很难确定是什么状态。当阳光返照到墙角的青苔上或者麻雀用翅膀扇动空气时发出急速的“扑、扑”声与我们内心共鸣的那一刻,也许我们才是清醒的。距离盘古开天地不知过了几万年,世界却越来越馄饨了。遗失了美好和单纯的想象,我们聚在一起虚情假意却热热闹闹,就象喝酒吧,没醉的时候我们不一定是清醒的,醉了到显得真实,我们多么需要反抗意识和理智!最近忽然对远古的神话产生了兴趣,女娲补天、夸父逐日、大禹治水、精卫填海等等,其实我更愿意将它们定义为传说而不是神话,好象这样更具有一些真实性。我看过一本书《中国古代神话研究》,里面将神话的起源、象征等等从各个方面叙述备尽,但我更喜欢神话里那种单纯的浪漫主义的想象。许多事情解释多了解释清楚了有时恰恰失去它的本相,没有必要;简单的动机给它附加上复杂的理由,更没有必要。不愿去想,更不愿去分析里面有哪些成分,就当作影子与影子的暂时重叠。
春天俨然来临,有树上的那些花儿为证;冬天还没有走远,有那些花儿上的冰雪为证。一季的凛冽覆盖着一季的温柔,这样也好。即使风雪慢慢退却,那些花瓣上清澈的露水又怎么不是远去风雪留下的影子呢。
四、桃花
温度骤降,李清照词中的乍暖还寒时候。灰色的天空下灰色的建筑在季节里四处蔓延,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味道。那些红的、黄的、绿的东西都不在鲜艳,好象这不是它们的本色似的,缺乏自信,就只有暗淡。沙尘暴从远远的地方而来,从遥远的蒙古高原而来。很久以前那里也是水草丰美的地方,有羚羊、有鹿、也有狼。
茶杯终于摔碎了。幸好流出的是水而不是血,我知道它总有一天会被我不小心碰倒在地上,但是我还是固执的把它放在取暖器的上面。我是一个有着固定生活方式的人。墨守成规让我觉得稳定,并有安全感。所以感觉还是从前的,但我心跳的厉害,因为我还不习惯这种方式。
我在上班,但没有工作。所以我可以自由的支配时间。一天总是24小时,为什么有时候会觉得快或者慢呢?明亮的阳光混着春风和欢快的鸟鸣一起进入我的房间,还有一片枯萎的树叶也被吹进来了,春天也有残败的叶子,那什么时候也就都可能有。许多同事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而不是你吃了吗,我一般会说我一直在坚持上班但也一直坚持早退所以你们看不到我,我就用这种直接了当的方式让他们一时无话可说。当他们语塞的时候我有种无聊的快感。空旷的时候我也会出去应酬,喝大量的酒,但保持不醉,保证在12点以前回到家里。很少,主动的请人吃饭。请不请我是你的事,请不请你是我的事,这之间没有什么对应的关系。如果你请我了而指望有朝一日我会回请,那么这真是一件很不确定的事。如果事前说好了由我买单,那就不要和我抢着结帐,装的都不行,因为这样很可能真的就是你来买单了。我不喜欢和别人争着从钱包里拿老人头,好象彼此很有钱或者没有钱但很不在乎钱的样子,更重要的是我不习惯讲客气。
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会让你误解我。其实一个人的性情就象一张纸有两面,得反复的看,才能够真切。那一面可能是这一面的反对。或者说表里不一也可以。我不认为表里不一是个贬义词,所以讽刺我的时候可以大胆的使用。我认为这是人的正常状态,表里如一才不正常呢。我说这话是有证据的,培根说过:“人的思考取决于动机,语言取决于学问和知识,而他们的行动,则多半取决于惯。”你看,当我列举名人名言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样说好象也有点道理。所以你不要说看不懂我也不要轻易的说看懂我了,我可能做一些截然不同的事情,这也并不奇怪。我可以很冷静很毫无感情的看着一个生命的离去,也会为一个陌生人不幸的遭遇而难过;我不会给乞丐施舍钱但会去捐助失学儿童;我会和朋友们在一起喝的酩顶大醉也会在工作场合滴酒不沾;所以我也会让你觉得我很冷漠也会在众人面前因你泪流满面。
我是个自私的人。
因为自私我才会我行我素。因为自私我才会优柔寡断。孙悟空也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见了妖精就一定要打呢?妖精想过人的生活有什么不可以,妖精过自己妖精的生活有什么不可以,为什么总是要从自我的感觉出发?唐僧也是这样的人。为什么遇到事情就不知如何是好,是自己本来就没有主意还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而失去了主张?所以两个自私的人在一起是需要一个紧箍咒来决定利益发生冲突时最后的取向的。
如果无私点其实会过的更好。
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人追赶,跑到了山脚下,于是开始爬山,翻到山那边的时候,忽然看见大片大片的桃林,漫山遍野的开满了粉红的桃花,一阵眩晕。
就醒了。

- 作者: zwb1973 2006年03月12日, 星期日 10:0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2005——停止呼吸

空气干燥,不停的喝水,茶叶象从窗户缝里刮进来的尘土一样粗糙,但还有茶的味道。风扣窗动,猎猎作响,细细地听,可分辨的出叶落的声音。最近狂听Always Somewhere和She,gone这两首歌,有时在办公室里,有时在家里的电脑上,有时用它在睡觉前暂时隔绝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可能是音乐中那声嘶力竭的压抑和绝望契合我情绪里某些不安定的成分,我过分的喜欢这种类型的呼喊,的确令人警惕。而且,She,s gone这歌名与岁首发生的事情和又是一年结束时处处弥漫的岁末情绪是如此的暗合,也充分说明了这个世界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荒诞。
谁让我缺乏信仰呢。
这难免使我没有归宿感。我很奇怪没有什么事情让我为它执着,哪怕它是假的。我不是怀疑论者,也并不缺乏虔诚,健身馆的老板说我偏执——我郑重的提醒她换成执着,适合练瑜珈,并能有所成绩,表明了我还不是那么不可救药。和深圳的“月亮树”谈论去西藏的细节,我说我要象藏民那样在拉萨磕长头,她于是担心我走火入魔,我安慰她说还早。虽然有时剑走偏锋,可还不是想证明自己仍是这社会体系中的一员吗?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怎么做,这都很正常。有段时间我甚至想去文身,我觉得应该在自己身上留点什么或者让别人更好的理解我,不是吗,当人们看到我胳膊上或者其他地方有朵玫瑰或者其他什么图案,他们就可以按图索骥知道我是一种什么样的人,哪怕是坏人,起码也是个标签。后来我清楚的明白我的这些奇怪的想法只是希望有所寄托罢了,形式主义,没错,我想用形式来证明内容的存在。因为我熟悉的一切都在被消解,没办法,不被边缘化就得被世俗化。很多人都没有信仰,很多人只有目标。目标和信仰是两回事,信仰是我从属于它的,目标是它从属于我的。从目标出发我是征服者,从信仰出发我是被征服者,这是两种生态环境。我N次的对山河表达过我这种想法,当你征服了它,它不存在了,你也不存在了,谁说只有被征服的命运就是消亡?那么求你了,换一下你的历史观。我想找一个落脚点,一个安放灵魂的地方,当然是吃饱了撑的,不然我不会想这些问题。你需要吗,你知道一个人的灵魂能够走多远?呵呵,你要跟我说简单点会更快乐吗,那你又怎么知道思考会不快乐呢?子非鱼。别跟我谈老庄,什么“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别跟我谈佛论禅,什么“有求皆苦,无欲则刚”,做不到,做不到的事情就没有意义。但是,我不可避免的堕入了幻想,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做不到,但还是习惯性的一次次的精神麻醉。我不吸烟,也不吃“摇头丸”,这应该是减轻心理压力的好办,要不我怎么能保证我是一个好国民呢,切!难道让我自虐?或者象复旦的研究生以挖猫的眼睛为乐吗?我可是个动物保护主义者。“一次是在盛怒之下,他刺死了躲在挂毯后的窃听者,另一次是他故意的,甚至富有技巧的,毫不犹豫地杀死了谋害他的朝臣。那么,为什么他却对父王的鬼魂所吩咐的工作犹豫不前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件工作具有某种特殊性质,哈姆雷特能够做所有事,但却对一位杀掉他父亲,并且篡其王位,夺其母后的人无能为力——那是因为这人所做的正是他自己已经潜抑良久的童年欲望之实现。”
灵魂深处是黑洞。
二、
岁首的诀别,似乎预示了这一年的命运。在岁末我不可避免的谈到你并不是我想你了。一年来我只听到过一次你的消息,话很难听,当我发现我心里没有任何感觉时,我知道你从我的世界里真正的消失了。我为自己的漠然感到悲哀,这说明我对你的感情同样没有做到天长地久;我为自己在心里为你的辩护感到羞愧,因为我不只是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潜意识里我还有自私的一面——和我有过那段感情。我很惊讶,惊讶于人类情感的转移能力,何昔日之缱绻,而今日之陌路?我给你讲过一首诗,是写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坚贞的爱情:“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上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下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还有一个传说:“尾生与女子期与桥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后来人们把他称之为“尾生之约”,用来比喻人的信守承诺。你无法改变我,我无法改变世俗,于是誓言做鸟兽状散。纳兰性德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从此我明白没有什么长久,只有长,没有久。
现在我一个人寂寥的生活,象我故乡那十三座死火山。如果你爱一个人,你最想去什么地方,应该是他(她)的家乡吧。《东京爱情故事》里,莉香一直想去完治的故乡——爱瑗,想去感受完治、三上、里美的成长,但完治一直没有时间陪她完成夙愿,最后莉香在一次争吵后自己去了爱瑗,并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完治母校的柱子上,莉香用这种方式在心里刻下了对完治刻骨铭心的爱。或许我的故乡在白山黑水之间,过于遥远,你无法超越,我也无法超越。很多时候,我只是记起了你,甚至在昨天播釉子的时候也还记起了你,因为以前都是你播好给我的,于是又慢慢展开了些回忆,我在想,会不会还有人如我象百年润发的广告那样给你洗发呢?然而这些散漫的记忆很快就消失了,我还发现我是在一种毫无感情的状态下回忆这些情景。这真可怕。
死亡只能说明我活过。
天空有足够的蓝,月光有足够的冷,我在有计划的变坏,我的思想开始分裂。许多时候我感觉回到封建社会怪好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即可了了,为什么现在在给了我们自由反而我们却失去了主张?或许回到人类的原生状态对我们的精神更有益处。丁克,拉拉族,无性婚姻~~~~`现在的婚姻形式可真多,许多事情逐渐被接受,这就是宽容。我能接受许多事情,就是不能接受我对你不能有足够的好,爱和被爱同样重要,这恰恰是你无法理解的。我知道女人爱一个男人不是看他好不好,而是看他对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好,你离开我是正确的,白头如新有什么意思!
年轻时我们不懂爱情,懂得爱情时我们已失去恋爱的时光。这话听起来很沧桑,也很煽情。我拒绝煽情,我喜欢飞蛾扑火,喜欢凤凰涅磐,我对时间已失去知觉,我在光阴深处等你,呵呵。
别爱我。
三、
有一次,我问阿福阿华,如果有一天你离开这个城市,首先会想起的是什么?他没有回答。
这个城市很小,也许我们熟悉它的每一个街道,却并不一定理解这个城市有着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内涵。周作人曾说过:凡是我生活过的地方都是我的故乡。我在这里生活快19年了,可我依然很陌生。
这个城市很小,当别人和你谈起一个你并不认识的一个人时,也许不出三个人,你就会发现原来那个人与你熟悉的人有着某种联系,可这依然抵挡不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这是一种“熟悉”的陌生。陌生的人熟悉了,熟悉的人陌生了,是什么让我们之间如此快速的分化?
在qq上我们都习惯了隐身,我知道这是因为有的人是我们要拒绝的,而有的人是我们所期待的。
昨天翻开地图,发现我今年旅行的路线可谓“东奔西走、北上南下”从最西北的喀纳斯到东南的鼓浪屿,从东边的江西婺源到西部的四姑娘山,在地图上划了一个长长的十字架,我走在十字架上,抗拒着我所有的熟悉和陌生。就在这个字敲完的时候,我好象忽然找到了我出行的理由:我要在熟悉的环境中寻找早已陌生的情感,我要在陌生的环境中重温久违的失落。所以我会在早春去婺源看油菜花,在初夏去鼓浪屿面朝大海;去塞里木湖体验内心的风暴,到四姑娘山寻找风雪过后的宁静。
身体的移动,心灵的跋涉。
走,是为了给自己寻找一个回来的理由。
“那一月,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我想起在婺源宁静的乡村,随意的推开一扇门,阳光落在天井里,一个老人安详的坐在竹椅上,好象穿过时光与你相见;我想起在南中国海上,碧波万顷,我在心里默念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我想起在咯纳斯湖旁的山崖上,寻找到古人留下的壁画;我想起从长坪沟到毕棚沟穿越的路上,翻越垭口时,山上有一个玛尼堆,我为什么没有饶着它唱赞歌诵经文,因为,那是神的路标。
四、
她倚在廊柱旁。
牛仔、茄克、一条淡绿色的围巾。
我的目光延伸过去,定格在她的脸上,我相信她感受到了我目光中的坚定和灼热,可她仍是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微微地动着,我却听不到她在唱什么。我对一见如故充满了向往,或者说我对生活中的偶然充满了热情,必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会按部就班的去做,这程序从我们出生那天就开始启动了。有时候,你能够预见自己的将来,这不是什么智慧,而是悲哀,对吧。
她朝我看了一眼,是探询的目光,然后快速的掠过,闪向大厅的别处,好象我并不存在一样,但我知道,她这一瞥是为我而来,不需要越过万水千山。这不是自作多情,因为千万人中,这目光中的内容有时只有你能够读懂,谁都有过这样的体验,不是吗?在那一刻,我体会到了明眸善睐的清澈,可偏偏又想起了祥林嫂的目光“间或一轮”,这真杀风景,我对我心里突然出现的这想法懊恼不已。你看,书读多了其实没什么好处,它只会让你在面临一件事情时产生多种判断,可选择的多了,判断力就会下降,甚至丧失这种能力。
她开始频繁地回头,我们的目光更多的相遇、停留、交谈。有时候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那里等待就行了,等待就会有结果,等待也是一种坚持,只是有时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对还是错罢了。我想我应该走上前去说些什么,相互做个介绍,然后理所当然的成为朋友。就在我犹豫的瞬间,她忽然起身朝门外走去,她不会走远,时间还早,肯定是到别的桌子上去了,我端起茶,轻轻地喝了一口,淡淡的笑着。当我抬起头时,她却已离开了我的视线。不会,我眼睛近视,大概没有看清楚,何况这大厅里乱轰轰的,到处都是人。我镇定的站起来,环顾四周,还是没有。也许到二楼去了,呵呵,她肯定是不好意思在我面前歌唱,我微微地笑着,呼吸却有些急速,到门口不就一目了然了?真是!没有,还是没有,二楼只有几个雅座。我跑下一楼,呵呵,她在那呢,绿色的围巾,我快步向她走去,并设想如何开口,在我话刚要出口的时候,她回过头,却不是。
天气预报说明天开始降温,但今晚已经很冷了。我紧了紧衣领,朝风中走去,心里想着她走时留给我的那一个后现代主义的微笑。
这是吉庆街,上演生活秀的地方。

五、
我患有不治之症,象我这样的人,病着才是正常状态,好了却是反常。
所以我看这个社会的时候有时也会不自觉的病态,虽然不好接受,可你还是要承认这毕竟也是一种视角,况且,从心理学的角度望、闻、问、切,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在某些时期表现出某种不健全的人格,那么象我这样的言谈也就不足为奇了。不仅如此,有时我还倒着看这个世界,在健身的时候我就经常练倒立,这其实是心理安慰的好方法,反过来看许多事情我们就都能接受了,比如你说不爱我其实是你爱我,这很好吧。
有病的时候我一年只有十一个月,还有一个月不知道在哪里。如果生命只给你一半的光阴,那么剩下的时光你就会知道怎么过了,而且还可能比一般人过的更好。早些时候我也经常绝望,后来不了,也不是自己想明白什么了,而是象史铁生说的:“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无所谓希望,也无所谓绝望,我就这样成就了自己的超然状态。别说我坚强,坚强有时侯就是无可奈何,当你觉得生不如死时,马上又会产生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想法,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活着,反到证明了不坚强。孔子的一个学生问他有关死亡的事,孔子说:“不知生,焉知死!”其实我估计孔子也不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大概活着是人类的一个基本欲望吧,或者说总有一个什么欲望在那里支撑着我们活下去。痛苦是精神性的,而苦难是肉体上的,精神上的东西容易解除,可肉体上的呢,怎么办?
我不承认自己麻木,你看,我还在写东西,事实上我情感丰富,情感丰富的人才会没事写东西。在穿越的时候,我还想过采一束鲜花,把它拍下来,作为一个礼物送给村里的驴友。可是路上没有什么花,有一种蓝颜色的,好象北方俗名叫“钢笔水花”的,我刚摘下几朵,向导说有毒,只好把它仍了。
大概宗教都是相信精神不灭的,所以佛教有轮回有转世,基督有复活。其实又何止释伽牟尼,何止耶稣,每个人都会在一生当中的某个时刻完成这个复活的过程,在经过精神上漫长的流浪和炼狱之后。
今天的风很大,掠过电线发出刺耳的哨音,一只肥胖的麻雀落在我的窗前,又倏的飞去。阳光走过光秃秃的树枝,落在干巴巴的土地上,明年的三四月间,它又会生机盎然。“下雨花开,不下枯死。虫被蜥蜴吃,蜥蜴被蛇吃,但都要死去。死后变成干巴巴的空壳,这一代死了,下一代取而代之,铁的定律。活法林林总总,死法种种样样,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刻的了悟或许会带来下一刻更大的迷惑”一个朋友这样说,说的很好。我们不断的觉悟又不断的迷惑,不断的死去又不断的重生。
早晨坐车上班,经过很多街道,看到许多橱窗上都画上了圣诞的图案。
这个节日与我们有无关系,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病无病,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如何活着如何死去,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12月25日,就让我们和基督一起诞生吧。

- 作者: zwb1973 2005年12月24日, 星期六 12:39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禅悦

小序

重读手中这本《禅的故事》,发现有不少初读时的眉批:有执迷时的困惑,有一知半解时的似是而非,也有顿悟后的喜悦。我以为我们驴友,行走在路上,常常能体会到别人体会不到的东西,甚至是属于自己不能与别人分享的感触,这恰恰是参禅之道。我把它写出来,与大家共享,发在这个版块上,是因为“在路上”也应该包括心灵之路。原文在上,我的理解在下。

一、答非所问

一和尚从学赵州禅师,刚来不多日,便急于想从师傅那里学懂禅之本意。一日,他问赵州:“何为禅?”赵州并不直接回答,却问他:“你吃过早饭了吗?”和尚答道:“吃过了。”赵州便对他说:“那么,你就去洗碗碟吧。”弟子问禅,赵州却让他去洗碗碟,这里面包含了禅的奥秘。据说,那和尚听了赵州的话以后,他彻悟了。

吃过了,我以为是指我们头脑中固有的知识和观念,这实际是学禅的壁垒,因为这些知识或观念会影响我们对事物的认识,使我们想当然的认为一件事情“应该是这样或应该是那样”。洗碗碟就是叫他洗去那些知识或观念的束缚。对于一个头脑中以有固念的人,禅的第一要悟就是“破”

我们都喜欢谈论爱情或被爱情所累。其实,大家都知道爱情是什么,它直达我们的心灵,很纯粹的,但是,我们生活在不纯粹的世界,于是,爱情被加上了物质、观念等等的束缚,于是,烦恼、痛苦、甚至背叛等等都产生了。所以,如果你想获得纯粹的爱情,你就去“洗碗碟”,如果做不到,就接受这一切。

二、大与小

一次,有人问大珠禅师:“如何才能算大呢?”禅师答曰:“大。”又问:“多么大?”师曰:“无边无际。”此人又问:“如何才能算小?”禅师答曰:“小。”问:“多么小?”师曰:“看不见。”便又问:“大无边际,小又看不见,究竟何处是?”大珠禅师反问道:’何处不是?”

大与小,短暂与长久,这种对时空的理解广泛存在于古典的文学作品中。《庄子.齐物论》中有“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苏轼《前赤壁赋》“天地曾不能一瞬,物与我皆无尽也”

我们应该在无中想象有的产生,又应该在有中体会无的无边无际,大与小也如此理解。另外,不要执着于名相,所以大珠禅师反问“何处不是?”

当然,这种说法有时给人的感觉就象电影〈美人草〉中刘思蒙说的那样:等于啥也没说。呵呵

当时,刘思蒙问行脚僧姻缘,行脚僧说:有缘是缘,无缘也是缘;有情是情,无情也是情。

三、尘埃

有一天,赵州从稔在佛堂前扫地,有僧问赵州:“你是得到高僧了,怎么还扫地?”赵州回答:“尘埃是从外面飞来的。”那僧又问:“这里是清净圣地,怎么会有尘埃?”赵州说道:“瞧,又飞进来了一个尘埃。”

自性清净,才会了无尘埃。就象我们的情思,烦恼都是自己寻来的。

四、一丝不挂

有僧问赵州:“如果能做到内心里一丝不挂,是否就契悟了禅理?”赵州:“不挂什么?”僧:“不挂一丝。”赵州:“这不,又挂上了吗?”

学禅悟道,往往为破而破,这样就有了目的,有了执着,有了执着又怎能悟禅?白发三千丈,缘愁是个长。

五、心净自净

一个女尼问赵州:“佛门最秘密的意旨是什么?”赵州就用手掐了她一下。说:“就是这个。”女尼道:“没想到你心中还有这个。”赵州说:“不!是你心中还有这个!”

赵州用这种方式帮女尼解执着,但女尼并没有领悟。

但是佛门中有一派是不讲清规戒律的,他们借口你心中还有“这个”而纵欲。


- 作者: zwb1973 2005年11月22日, 星期二 20:4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休止符
 一、
一个人总从他人的角度看待问题,就会在这种习惯中迷失自己。
我想你一定会向唐晓芙对方鸿渐那样对我说:“我爱的人我要能占领他整个生命,在他遇到我之前,没有过去,留着空白等着我”所以,我选择了一个你不注意的侧面,虽然,这实际上是读你最美的角度。
我该用多长时间去换一个可能性?我也不知道。
我最大的勇气就是写下这样的文字,对无奈时光的黯然记录。
我记下了我们之间的一写细节,这对我很重要,因为我可以用它来应对时光的空白。我想起了一句广告词:我是如此珍视它,就象珍视我们生命中无法忆起的空白。
其实,我不喜欢誓言,誓言如毒药。
                                二、
我对秋天异常敏感,因为这时的阳光象病床上的白色床单,这是我无法挥之而去的印象,就象纠缠于成龙的《神话》。它总让我在梦靥中心痛于那大片大片丢失的时光。从前,是单位宿舍墙壁上斑白的阳光,现在也是,还有窗外无节奏的鼓点。
                                三、
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度,感情却并没有变得稀薄。窗外阳台上的花谢了,叶子由绿变黄,其实,这只是一种沉淀。我有化蝶的勇气,也有化那一刻的痛苦和以后恒久的宁静,我只希望你能够读懂我凝聚时的心情和那个爱的姿势。

- 作者: zwb1973 2005年10月23日, 星期日 22:0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你在身边
                                                
幸福无法用财富、地位来衡量,它摈弃浮华和喧嚣,也正因为此,我们的生活才有了信心和继续下去的理由。法国作家乔治.桑说:生活中唯一的幸福就是爱和被爱。阿福阿华的这一组图片算是一种诠释。三轮车,是草根谋生的工具却也是他们幸福的载体:老人带着老人,载的是那份安详;老人带着孩子,载的是那份呵护;孩子带着孩子,载的是那份快乐,孩子带着老人,载的是那份孝心。他们,姿态各异,没有时尚的外表,没有绅士的风度,不是这个城市亮丽的风景线,我甚至想或许他们寻常面孔被后藏着一些悲情故事也未可知,可是,你却从他们面孔中读不出忧怨而是一种气定神闲。是的,他们可能没有金钱没有权势,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幸福着,这不是什么阿Q精神,因为:你在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一个人,能去爱人,能被人爱,难道不幸福吗?
一段时间以来,我忽然觉得幸福包含着谎言和虚荣等等许多我们不愿正视的因素。是的,一个人的幸福也许建立在谎言和欺骗的基础之上,也许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之上;一个阶层的幸福也许建立在另一个阶层的痛苦之上。可是,即便如此,幸福潜伏着,只是需要含着眼泪去寻找。
一段时间以来,我以为幸福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它可以是实在的,就象图片中的:不是执子之手而是互相搀扶;也可以仅仅是一种自我的感觉,而我们常常觉得不幸福,恰恰是我们的欲望太深,我们的承受太浅。
也许,我不要是草根,也不要是权贵。
却也不可避免的幸福:因为,你在身边。

- 作者: zwb1973 2005年10月21日, 星期五 19:5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武侠中的自由世界

飞檐走壁、移魂大法,金庸小说中的武功表现的是人对自由的追求,这种追求,通过对人自身潜能的最大释放为途径。有物质力量的实现,也有精神力量的实现。它不假诸于外界的自然条件,依靠对人的潜能挖掘去达到现实生活中需要倚赖工具才能达到的目标。这符合中国人的精神底蕴:内求诸己,不假(甚至不屑)于外物。几千年的文明史,对人精神上的束缚连绵不断,束缚的越很,追求自由的理念越强,而中国人除了迫不得已的反抗,总是把很多的才智、精力放在如何曲折的表达自身的愿望上。这或许是武侠能在中国长期繁荣的一个原因。《卧虎藏龙》能在好莱坞大行其道,外国人看的是什么呢?恐怕不仅是精美的画面,不仅是对神秘的中国功夫的好奇,还有对中国人精神世界的探求吧。

- 作者: zwb1973 2005年10月21日, 星期五 19:4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武侠中的人物

在郭靖、杨过、令狐冲三人当中,令狐冲居首,因为他有真正的侠义之气,这种侠义之气是自由的,象火,随时随地都可以燃烧(善喝酒可算是个隐喻);郭靖居次,他的侠义之气是循规蹈矩的;杨过最末,始终不能淡漠生死情仇,耿耿于父亲之死,有很多事情没有领悟。黄蓉、小龙女、任盈盈三人中,黄蓉居首,虽然她们都重情,都可以为情付出一切,但黄蓉又具美丽、聪明于一身;任盈盈有情又有义,居其次;小龙女徒具美丽而已,她这种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甚至有些愚蠢(当然可能是情之所至吧)。

在金庸小说中,我欣赏东邪黄药师,因为他的邪只是蔑视传统的礼教而已。他能真正作到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在意他人的评价,不做过多的解释,强调人生的遇合,如此而已。他的内心世界,真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不过,在能够淡漠名利的人当中,有多少能够淡漠爱恨情仇,能淡漠爱恨情仇的人当中,又有多少能参悟生死呢?

- 作者: zwb1973 2005年10月21日, 星期五 19:4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